學佛問答

學佛問答

王居士問

　　（上略）《地藏經》云：「現在未來天人眾，吾今殷勤付囑汝，以大慈力方便度，勿令墮在諸惡趣。」而菩薩也不辜負佛陀的付囑，而發「眾生度盡，方證菩薩；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的偉大誓願云。又《金剛經》云：「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乃至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而且實無有眾生得滅度者」。這種不拘功的無我精神，怎能不叫我不香花供養、五體投地呢？

　　根據以上所講一個人要成佛果，必須要度盡眾生，真個照此做去，能辦得到，行得通否？（中略）要知宇宙眾生何其廣大眾多，欲憑一二人之力量度盡一切，縱旋乾轉坤之力，事實上亦難辦到，云云：（下略）必是另有玄機，可惜許多講經法師未能參悟究竟也。

　　靈源答云：必有玄機一語甚是，我今將其巧妙處分別答之於下。

一、答《地藏經》疑問

欲行菩薩道，須知有三種迴向。

（一）回事向理（即是迴向真如理性）將菩薩所做的事迴向修證之理，眾生地獄都是菩薩要度要空的事，反求諸理，先度自性之眾生，先空自己之地獄，見自佛性證自法身。法身難過，不作眾生不墮地獄。故於自己理性上永無眾生地獄之名分，然後成佛。倘有絲毫罣礙，仍舊是眾生也。

（二）回因向果（即是迴向佛果菩提）願一切眾生都成佛道，事實雖不可能，所謂虛空有盡，我願無窮。

（三）回自向他（即是迴向法界眾生）自己雖證菩提，而不著菩提；雖功齊於佛，而不自名為佛。仍居因位，示同眾生，以度眾生。故菩薩倒駕慈航，果後行因，雖云永不證果成佛，實則成佛久矣。如今之博學者自己雖非博士，已教得許多學生有博士資格矣。

知此三種迴向，判知菩薩之大願如下：

（1）眾生度盡（本無眾生可度）即是迴向眾生。

（2）方證菩提（本無菩提可得）即是迴向菩提。

（3）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本無佛道可成）即是迴向真如理性。理性上本無地獄眾生諸佛，故禪宗魔來也斬，佛來也斬。「度生須用殺，殺盡始安居」。若有一個佛字即是妄想。

二、答《金剛經》疑問（見金剛實義）

　　須菩提所問的是云何降伏其心，未問度生之法。此一段文若作度眾生的方法解釋，即是牛頭不對馬嘴，所答非所問矣。經云：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者，此眾生，非外界之眾生，乃是各人自己心內種種妄想之眾生也。若卵生者，五陰色殼包裹是無明瞋恨心。若胎生者，男女交媾成胎是貪欲淫亂心。若濕生者，愛則水生是溺愛愚癡心。若化生者，忽有忽無謂之化，是妄想虛誕心。以上四心是凡夫貪瞋癡愛之妄想心也。若有色者修色界四禪定，想得梵天妙樂心。若無色者修無色界四空定，想得空處天妙樂心。若有想者，修識處天禪定，想得識處天妙樂心。若無想者修無想者修無所有處天禪定，想得無所有處天妙樂心。若非有想非無想者，修非有想非無想處天禪定，想得非非想處天妙樂心。此五心皆是外道所修禪定，想得諸天福報心。是心皆有生滅，非涅槃真心。故稱為妄，宜降伏之。

　　如是滅度無量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蓋菩薩立願，但在度生，無有能度所度。能所心起，即有四相；存我能度眾生之心，即是我相；存一切眾生盡滅度心，即是人相；存度盡眾生可成佛道，有所貪著心，即是眾生相。存成佛教化，名聞十方心，即是壽者相。此非菩薩行道度生所宜也。故云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淨度經》云：「眾生自度耳，佛於其無益」。若求佛度，下卷云：「如是人輩，億佛不能度，況一佛耶，是故人為自度，佛不度人。」自度者，即度自性之眾生也。

　　王君又云：宇宙眾生何其廣大眾多，欲憑一二人之力量度盡一切，縱有旋乾轉坤之力，事實上亦難辦到等。蓋未知菩薩與佛之力量也。令當再明之。

　　在凡依理度自性之眾生，度自心之地獄。在聖依事，我不度眾生，叫誰度眾生耶？我不入地獄，叫誰入地獄耶？以度盡眾生為自己之責任。地藏菩薩之力量，已與佛之力量相將，釋迦是千百億化身，每一化身要教化一世界（即是一宇宙，或云一太陽系）的眾生。千百億化身，即是要教化千百億個世界的眾生。彌陀是三十六萬億九千五百同名同號化身，教化三十六萬億九千五百個宇宙的眾生。每一化佛皆有化菩薩為伴。故佛菩薩不但要度一個宇宙的眾生，並且要度百千萬億個宇宙的眾生，一二人之力量足足有餘。何耶？蓋佛菩薩之光明如日輪普照無處不徧。況《楞嚴》云：佛之光明如百千日，故日光但徧一宇宙，而佛光徧無量宇宙也。汝但知一個宇宙眾學之廣大眾多，用凡情以測聖智，如以蠡測海，以管窺天，妄度菩薩；不知千百億太陽系連整個法界都在菩薩一毛孔中。汝云宇宙之大，佛云微塵世界，微塵國土，以微塵比宇宙，大個什麼？請讀《華嚴經》便知。問既以宇宙比微塵，佛菩薩身量之大又若何耶？答：佛有法報化之身，法身豎窮橫徧，盡空間、時間之量，即以整個法界為身。報身具足無量之相好光明，《十六觀經》云：觀世音菩薩身高八十萬億那由他由旬，（那由他此云千億，一由旬合四十裡）請以算數算算觀音菩薩的身量吧！觀音菩薩的身量既如此之高，地藏菩薩與觀音菩薩齊名，報身的身量亦必不低也。比之宇宙抑宇宙大耶，菩薩之身量大耶？化身者隨眾生之類應眾生之機，如觀音之三十二應無感不周如此當知要度盡眾生，並不是菩薩的力量不夠，自是眾生不肯受度耳。所謂佛門廣大，難度不信之人。不信的不能度，無知識的不能度，非佛不度，蓋此等眾生非是受法之器耳。故《法華藥草喻品》，一雨普潤，大樹小草各得其益，其不獲利益者，自是無根之草木耳。又佛視眾生如一子，父之教子能力有餘，但遇逆子、蠢子則說之無益，汝其怪為父之力量不夠歟，故佛有三種不能。一、佛能空一切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二、佛能知群有性，究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三、佛能度無量有情，而不能盡眾生界。此三不能之中定業亦不牢久，久則生變，不信而信，能轉生成熟也。無緣亦謂在一個時期之中，如有許多居士從前毀佛、謗佛，而現在皈依三寶。故菩薩度眾生盡未來際而不捨也。眾生界本無增滅廓無一人能主其法，有法無主是謂無法，即是無心。但無心能通一切法，若有心有作，作必不普周焉。故空無相無願為之解脫門。然無願而願，不妨阿彌陀佛有四十八願，觀音菩薩有十二大願，普賢菩薩有十大願王，則地藏菩薩之大願亦如是也。何得之有心為善，不是真善耶？佛菩薩在因地之中發願既然如此；則吾人學佛亦應當發如是大願。何得之竟有人發此願想是著欲念也。

　　（有心為善，不是真善，竟有人發此願想是著欲念也。）二語皆是王君所言。

　　王君又云：發心修持歷劫一節，所言未免過分、玄虛，缺乏哲理等語，又答之於下：

　　人性如海，寂照含空，徧周法界本無一物，自無明一起，逐閉於頑鈍之軀，成身口意三業，於是得其根之利者，而眼能辨色，耳能聞聲，兩質相礙見不超色，聽不出聲，逐有山河大地之妄色。有空間即有時間，長為劫波，短為剎那，中間年月日時旋轉不停矣。

　　劫者業也，由業力所感而受時間的支配，若之業清淨則長劫為短劫，短劫為長劫，隨心所轉本無一定。又由業力所感而受空間的支配，在三界牢獄之中永無出期。若之業清淨，三界本空，永脫輪迴生死。由有世界則在太陽系範圍之內，所以有日月年劫。若一旦徹悟，世界本空時劫亦無。教言經三大阿僧祇劫成佛者，即是須清淨三業然後成佛也。即身口意之各須經過一很長的時間然後清淨也。又云經百大阿僧祇劫成佛者。三業開為十惡，每淨一惡業即超十劫，十惡淨盡即超百劫也。

　　上依理而論之如此，若據修而言，各人的根基淺深不同。有人為重業所牽，信願不足，行持又懶，故須漸歷多劫多生方可。有人信願堅固行持精進，則一生成辦。如人讀書，十年窗下金榜題名，有數十年窗下還是一個老童生，此是各人根基天賦之所造。又如有人欲自香港至北平，有錢的乘飛機幾點鐘就到，次則乘火車數天而到，下則步行經年，到點是同而時間相差甚多，此則關於資糧、福德之不同也。故學佛人資糧根基大須培植。有上根利智者則一聞千悟，一念超過百劫。如善財、龍女都是一生成辦，三身頓圓。

　　又佛之三身，法身是理可以即生成辦。報化是事，必須經過多劫。學佛人先須悟理，親證法身，此法身者，即是吾人之真性，又各真如，徧塵剎，超時劫，歷千生萬死而不昧。故阿難陀尊者，不歷僧祇獲法身之後，即敢將此身心奉塵剎也。所以宗門徹悟之後，隨波逐流永無退轉。今將現在一位大徹大悟的大善知識高旻寺來果老和尚的開示附錄於後。

來果老和尚的開示（一九四二年冬期打七密禪記錄）

　　（上略）我在金山住了一年，粗妄歇下來了，有一種境界。再二十天，細妄也歇下來了，那一種境界又是一樣，並不算奇特。何以呢？此是工夫上應有的境界，你們工夫用到那裏也會有。十方諸佛歷代祖師，都從這條路線上走的，所以不算奇特。至於粗妄歇下來是什麼境界，細妄歇下來是什麼境界，說與你們聽也是枉然，徒增你們的妄想。你們只要真實抱定一個「念佛是誰」，死也不放鬆的用，行到這裏，自然會見到。

　　我粗細妄歇下來將近一個月的那一天，正是九月廿六晚六枝香，一下魚子打下來，好像半虛空裏翻身，從地下翻到空中，空中翻到地下，有這麼一回事。自此以後一切舉動都與平常不同。對於悟沒有悟，我不敢講，但是覺到要歎兩口冷氣，為何呢？這件事不隔毫釐，為什麼要我吃這麼一番苦呢？既一點不隔，為什麼把我埋沒到今天，真正是冤枉之極。還又好笑，笑什麼呢？蓋其他沒有好看處，生死是在我手中拿穩了。將來化緣盡時，我高與生天，就生天上，不高興就不去。假使下地獄，我願去就去，不願去就不去。生西方極樂世界，東方淨琉璃世界，去來都隨我所願，也用不著金臺來接引，這個我可以做得到。對於悟是沒有悟，由此以後，有一位首座和尚，這位老人家，本分是很好的，看了我的行止不同，他就把我叫得去。我那時候住禪堂，不什麼問話，何以呢？工夫有得用，去做什麼假圈套。要是真實工夫用到無路可走，你不叫我問我亦是要問。工夫上過不去亦是要問。你指我的路還沒有走完，我是不去問話的。在堂裏挨打就挨打。真實用功，當然處處要真我，是這樣不去請開示。後來這位首座和尚把我叫了去，就問我「念佛是誰」，叫我道。他這麼一問，我心裏以為問到我家裏來了。譬如你問我禪堂裏的事，我還不曉得的麼？佛龕桌子止單如何樣子，當然是現成的事。自家的破布衫爛草鞋，伽籃褂子，他問到那一樣，一手就拋出去。若要沒有進山門，有人問你禪堂裏的事，那裏能知道呢？所以首座和尚有問，我就有答，都是現成的。他說你已經悟了。我說沒有悟。他說沒有悟，是學得來的麼？我說學也沒有學。那時這麼一來，轟動了金山。當時我解得不對。搭衣持具到他寮房裏去請他不要如此，我還沒有深入堂奧，請你們諸位老人原諒。後來有一位某西堂師父，本分亦很好，歡喜用活句子接引後人，就是用機鋒轉語。此法我是不贊成的。因為今時的人根性多鈍，抱住一句話頭死參尚且死不下來，若用活句子更無捉摸。這位西堂師父他要與我談談。有一天他正要洗面，將毛巾提起來問我，這是什麼？我說放下來。他說我要洗臉。我說還要放下來。他弄得沒有口開。我當時並不是爭勝負，總想叫他將活句子丟掉。現今世人根鈍是不可以用，是沒個用意。但他仍是不改。又有一天，我到他寮房裏吃茶，他把一個桂圓剝開給我吃，將殼子拿在手裏云：雜「十方虛空都在這一個殼子裏，道一句」？我說盡十方虛空在這個殼子裏，你在什麼地方？請道。又弄得不能下臺云，大家都是道人那裏有什麼人我。這許多話你們聽了，並不是叫你們學的，不要弄錯了，是要你們知道這一件事，並不是老不開口的，所以我逼你們道，逼到山窮水盡，到了那個時候，你再不能開口，我還要逼你們的命麼？

真如與妄想的分別（來果老和尚講　密禪記錄）

　　未開悟的人，舉心動念皆是妄想；開悟以後，舉心動念皆是真如。妄想一動就是一個像，此相生彼相滅，此相滅彼相生，無刻或停。若在妄想不停留的中間，提起一個「念佛是誰」，是什麼形相？用工的人都知道，是以有形相？妄想不停，於這中間安一個無相的疑情。人的心行上只存一個，那裏有兩個的呢？所以有了無相的疑情，有相的妄想就沒有了；漸漸用功，自然要到純一無相。工夫純一，本參即破，不會再有一點妄想影子存在。到了這步工夫，舉心動念都在這個無工用工。穿衣吃飯，屙屎放尿，任是最忙，都是不失的。在這個地方立一個名字叫做「真如」。「真如」二字，是對妄想說的。因為離了妄想，說一個「真如」。無妄想即是一切生滅念頭。念頭有生滅就是有相。有相的東西，閻王老子一把就抓得到。抓得去變牛、變馬，下火坑、上刀山，都要聽他指揮。沒有妄想就是沒有形像，閻王老子抓什麼？所以破本參的人，生死已了；破重關的人，一定沒有夢想。蓋夢想不出世事。破重關後，理事俱了，心境雙融，那裏還有世事在，所以決無夢想。又妄想有相，閻王老子看得到，就有生死在。真如無相，閻王老子雖然看不到，釋迦老子還看得到，就有涅槃在。既了生死不還要了涅槃。破末後牢關的人，他是昏妄俱除，夢想全滅，生死不住，涅槃也不住，連一真法界都要超過。再則破本參是見法身，破重關是證法身。怎麼說見、怎麼說證呢？譬如禪堂，見法身的人，如站到禪堂門口，堂裏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沒有走進來；證法身的人，猶如進了禪堂，一直就到維摩龕裏來坐下。就如這個道理。所以說破本參是見法身，破重關是證法身，破牢關是透法身。三乘教中證法身就算工夫到了極頂，唯有宗門下要透過法身方才了事（下略）。

　　密禪法師福州人是一位青年有為的僧伽，道心堅固，民國三十一年在高旻寺打七，記得來果老和尚開示甚多。前在上海普濟寺與源同住。刺血繪觀世音菩薩聖像，斬無明指半節，血流甚多。源又助其繪文殊、普賢諸大菩薩數尊云。

佛七開示（靈源禪師於五十二年元月在溪州顯國靜舍講，陳顯國恭錄並於六十四年四月在員林寺複講）

  　今將「淨業綱要」再「提綱略指」

一、行者由稱名音聲一心細聽務要字字聽得分明調勻氣息若心中散亂須改換急板以對治之

二、念佛音聲高下緩急調治適宜顯大眾心氣和平已趨一致既而觀想佛像從頭至足像隨音來念因像淨觀想我身佛身合成一體

三、因觀想我身即佛佛即我身我唱佛號如唱己名非自非他渾然莫辨

四、念時如是不念亦然於一切時一切地皆見

阿彌陀佛在我眼前不離左右

　　久久工夫純熟徧觀一切世人無有賢愚皆現三十二相聞一切音聲無有美惡皆是萬德洪名即證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實現平等一切如如

　　上項自他正報觀想成熟進而觀一切地皆是淨土足證眾生皆可成佛娑婆即變樂邦顯凡聖一如穢淨不二理事圓融打成一片唯心淨土即西方淨土自性彌陀即古佛彌陀當思今日之樂邦由昔日法藏之心造今日之行者苟發法藏比丘之弘願即身皆可成阿彌陀佛

經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望諸仁者努力追求是所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