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山居雜語自序
世間上一切科學之進步,都是後後勝於前前,愈出愈能。惟出世間之佛學,亙古亙今永遠如是。縱後學之腦筋,竭心力分別去研究。浩浩長文,總不外乎心性二字。若究其所得所證,尚不及古人之萬一;不過多幾處分別名詞,解釋名相,如瞎子模大象,在片面上的發揮,弘淨而棄宗,弘宗而棄淨,加入個人之偏見,如水入乳,愈加愈淡,幾無乳味。禪淨不二之真相,晦而不明。源今略伸管見,冒昧雜談。前承王居士請印,本不敢唐突付梓,昨得湯瑛老居士來,源將所作,陳請修改。而湯老反擊案稱善云:「若有差錯,我願負責」。並作序印可。源想湯老是圓音主編,數十年之老佛學家,見理之高,必無訛語。是以大膽付印。倘有未合處,尚請高人大德,慈悲指示源當乃纖悔。
淨業綱要自序
淨土法門,是如來一代時教之總歸結,確屬三根普被。況極樂國中,多為一生補處之不退菩薩。華嚴會上,菩薩如雲如雨,最終一會,普皆迴向淨土。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畢,普賢菩薩導歸極樂,以入〈法界品〉為全部《華嚴》之終結。故知淨土因緣,確為無上甚深微妙。末法時候,人心愈趣愈險,社會愈治癒亂,若不提倡佛法,則浩劫臨頭,更無救治。除淨土法門外,實無別法可使博地凡夫三業清淨,減輕劫難,得根本利樂也。念佛一法,提倡已久,人人皆知,但凡夫著有,重事偏多,會理較少。源作此書,重在會事歸理,禪淨雙熏,然理雖空談,不可不明。理不礙事,還從有相上做起。故知解上說理,工夫上歸事。願大家一心念佛,挽回劫運,赤氛早清,人民安樂,是為序。
並作念佛偈以勸人,偈曰:
恒思人生苦惱 常念阿彌陀佛
念佛不礙工作 事忙心中憶佛
無事誦經禮拜 切忌多說閒話
因得心中清淨 果感極樂世界
若仍懈惰不信 轉眼無常要命
不言自己不修 還說造化已定
如此愚人可笑 不知佛門上乘
今請看看此書 法身人人可證
中華民國四十六年端節,靈源寫於基隆十方大覺禪寺
十方大覺寺小志序
自古名山勝剎,互相輝映,後之來者,但感懷其名勝,孰知崇樓出於荊莽,締構艱難,因人傑而地靈者哉。爰自中華民國三十八年春,餘避地香港,遯跡於大嶼山寶蓮寺,四十二年秋,由南懷瑾居士與普觀法師之邀,周至柔居士之助,方渡海來台,掛褡於基隆佛教講堂。因鑒於此地為國際港口,十方輻輳,而乏一叢林規模,乃與南居士及魯寬緣居士等商酌,欲興建十方禪林,正名「十方大覺禪寺」。開啟楷式,豈獨有壯觀瞻而已耶!當斯時也,余方卓錐無地,諸大護法亦僅足以自全生計,經云:「富貴發心難,貧窮佈施難」,徒有願耳。嗣得惟定來皈,同襄願力,隻椽片瓦,皆賴以奔走呼助而來。復得黃皮胡玉書老居士,為卜擇岡巒體勢,方定今址。憶自披荊斬棘,初入此山,但見荒煙蔓草,滿目榛蓁。初構數椽,亦僅足師徒容膝,聊避風雨已耳。啟土之日,即於原址得見石觀音佛像,群慶為勝。旋由十方檀施或布金以奉佛,或撮土為供養,腋裘漸積,纍丸成聚,然亦憂患備嘗,方成今日具體而微之規模也。今夏四月十七日,適逢惟定監院七十世壽,經魯寬緣居士倡議綴此小志,垂示來者,且亦為志惟定之苦行功勳焉。茲序記其事曰:
大覺寺位於基隆市佛祖嶺之西,康樂嶺之陽。山巒起伏。發脈於月眉山靈泉寺之支,靈泉寺法統,為福州石鼓山湧泉寺之裔,與余誼屬同源。方誅茅建屋之初,此山固未命名,寺成之某日,南懷瑾居士偕魯寬緣、談爾群、李明昌居士來山禮佛,即賦一絕云:「雨後天光氣象新,呼朋參訪嶺頭春,靈源山色青如水,猶照塵勞夢裡人。」餘以此中因緣,但有默契者,遂以靈源而定名此山焉。
本寺締建之初,買山量地,有關與地方政府及法律事宜,皆由護法居士魯寬緣負其全責,自始至終,事無钜細,獨任奔走,勞怨不辭,其至誠迴護伽藍之功,殊不可泯也。
綜合十二年來之建築,計已完成者,有大雄寶殿、祖堂、五觀堂上下樓、念佛堂上下樓、禪堂講堂上下樓、地藏殿、觀音殿、七級浮圖大寶塔;特建大六角亭供養石觀音聖像,蓋志本也。尚有義診堂,以濟疾苦。凡此建築,皆以水泥鋼筋為之。截至今年止,全寺常住僧眾三十六人,居士二十人,四眾同修,略陳叢林之規範。今由魯居士之奔走,已申請得市政府助款,將闢登山馬路,直接可通汽車。他日有緣,尚須建四大天王殿、鐘鼓樓等未盡諸事宜。
餘行年已六十有五,垂垂衰暮,教化無方,常懷慚愧,方其渡海東來,蕭然一身而已,由初發心建寺而至於今,餘唯屍其位耳。凡茲建築,均來自十方,此後當以此常住供養十方眾生,同登極樂。經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為序此小志之迴向也。
中華民國五十五年歲次丙午四月釋靈源序
十方大覺禪寺傳授三壇大戒同戒錄序二(載一)
戒是何物,可以傳授乎?則吾人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從何處開,復從何處止耶?戒不可傳授乎?則剎那一念因果昭然。由佛所制之戒法,受戒法時所發得之戒體,依戒體而淨三業之戒行,持戒行所表現之戒相,其將如何成就耶?故彌勒菩薩偈曰:「戒如大明燈,能消長夜暗,戒如真寶鏡,照法盡無餘;戒如摩尼珠,雨物濟貧窮;離世速成佛,惟此法為最。」則戒法之尊重也可知。
昔世尊因事制戒,方便攝僧,乃至將欲滅度時,阿難請問:佛在世時,以佛為師;佛滅度後,以何為師?佛告阿難:「若我滅後,以戒為師,等與如來在世無異。」並又於《瓔珞經》,獎勵傳戒法師云:「能於一切國土中,教化一人出家,受菩薩戒者,是法師其功德勝造八萬四千塔。況二人三人乃至百千人,其福德不可思量。」此等傳戒與受戒者,在印度當時不足為難,而譯傳中國,以至今日,能得到如《瓔珞經》等大乘戒法,殊屬匪易。在梁陳時代,真諦三藏之初來此土也,將得菩薩律藏來,於南海上,船便欲沒,省去餘物,舟仍不起,及去律本下水,船乃得進。真諦歎曰:「菩薩戒律,漢土無緣,深可悲也!」後沙門法進等,投誠禮禱,夢感彌勒菩薩親與授記。覺後,誦出《別行地持戒本》,與曇無讖三藏校之《地持經》悉合。姚秦弘始三年,西域三藏法師鳩摩羅什來,誦出《梵網經菩薩心地品》上下二卷,由此我國乃有《梵網經》、《地持經》、《瓔珞經》等大乘戒法,為沙彌菩薩比丘等傳授三壇大戒,續佛慧命,令正法久住世間也。」
《楞嚴》謂三決定義,即由戒生定,由定生慧也。四種明誨,即戒淫、戒殺、戒盜、戒妄也。蓋以此等要義,重在事行,空談無益。倘出家二眾,對律儀繁鎖細碎,望而生畏,覺得戒不易持者;或以為持戒是小行小節,中國大乘佛法,對此無須重視者,皆當以此三無漏學,四根本戒為準則。如能依教奉行,守持不犯,可名真淨道器,稍有違犯,則失僧儀,故曰:護戒如護浮囊,不可破裂。否則,喪身失命,被煩惱羅剎所吞沒矣。
今當末法,去聖時遙,人心澆漓,甘墮沉淪,藐視律儀,戒行不嚴,道風不振,一味執我人牛跡之見。或謂律可方便,佛前受戒,不必壇儀。按此語出《梵網》云:「千里內無能授戒師,可於佛前自誓受戒。但在七日乃至一年,要見好相;得好相已,便得佛菩薩形像前受戒;若不得好相,不名得戒。若現前先受菩薩戒法師前受戒時,不須要見好相,即得戒故。」六祖古佛再來,尚須領戒於法性寺智光律師,況於他人乎?
有謂今時濫傳戒法,濫收徒眾者,餘謂傳戒雖有量根利鈍,或五夏或十夏,步步增進之說;若人發心出家,即是善根發芽,應當成就,使其增長,使其成熟。《本緣經》云:「以一日一夜出家故,二十劫不墮三惡道。」《僧祇律》云:「以一日一夜出家修梵行者,離六千六百六十歲三途之苦。乃至醉中剃髮,戲裏披衣,一曏之間,當期道果。何況割愛捨親,具足正因,成菩薩僧,福何邊際?至其受戒徒眾,今日出家受戒,明日還俗破戒,已使其種下菩提種子,為成佛之正因,何得謂之濫傳濫收乎?若濫稱知識,妄為人師,自未出家,自未受戒,廣收徒眾。自不出家,禁止徒眾出家;自不受戒,禁止徒眾受戒,自害害人,生為獅蟲,死墮無間。或為名聞利養,惡求多求,詐現解一切經律,與人授戒;此無解作師,罪過深重,律所不許。如是則濫收徒眾之過小,濫為人師之過大矣。
又有謂傳戒不宜燒香疤者,蓋以香疤之由來已久,別有用意所在,非佛所制,宜予罷免。然《楞嚴》第三清淨明誨云:「若我滅後,其有比丘,發心決定,修三摩地,能於如來形像之前,身燃一燈,燒一指節;及於身上爇一香炷,我說是人,無始宿債,一時酧畢,永脫諸漏。」當知眾生積罪,假使有體相者,盡虛空界,不能容受;其宿債當在其內,豈是一香炷所能酧畢耶?當會其意,照例行之為是。
靈源忝繼上虛下雲老和尚之後,思報剃度之恩於萬一,於此創建十方道場。自開山以來,於今十有四載,今秋是第二次傳戒。願諸仁者,不辭勞苦,虛心領受,戒基穩固,罪根速拔,發真實心,除盡舊習。切勿一出戒堂,依然故我。甚者貪財貪色,罔知顧忌,於袈裟下失卻人身,則大為可惜。《梵網經》云:「破戒之人,畜生無異,木頭無異,生生不見三寶,不得受壇越供養,不得飲國王水,亦不得國王地上行。若入房舍城邑宅中,五千大鬼掃其腳跡,世人皆罵言,佛法中賊,一切眾生眼不欲見。」此誠可惜而可畏也。
壇上得戒和尚諸師,皆是汝等法身父母。梵語和尚,此云「力生」,三乘道力五分法身,皆由師力而生故。羯磨阿闍黎,浣除惑障,成就莊嚴。教授阿闍黎,教誡規模,整肅威儀。尊證阿闍黎,檢舉七非,圓成三聚。堂上諸師不倦為人,曲垂接引,功莫大焉。諸人受戒之後,凡遇生辰節臘,必須焚香遙禮,致敬盡誠而不可忽。至若汝諸人等,十方聚會,共育聖胎,同戒同師,水乳和合,亦必 緣有自,豈偶然哉。因之錄其籍貫名號,庶令先後序次不紊,尤足以篤法親之誼也。從茲參學有方,利生無量,悟佛道於今生,了生死於現世,庶不負授一番功德云爾。
中華民國五十七年歲次戊申秋期靈源序十方大覺禪寺
中華大藏經序
佛法為包博出世間一切究竟之學說,宏通廣大,玄妙精微,不可思議。雖有阿難尊者之結集經藏,優婆離尊者之結集律藏,諸大菩薩及歷代祖師之造論者疏,自漢明流入中國,苟非代有所修訂,則諸藏無由合集,散漫失統矣。蓋佛教三藏,巨著宏編,汗牛充棟,欲得全集而讀之,既為時間所不許,亦為精力所不及。此《大藏經》之所以輯也。間嘗讀隋書經籍志,悉梁武帝於華林園中,總集佛教經典凡五千四百卷,沙門寶易又撰諸經目錄,斯為佛經有藏之始。復經平生考據《藏經》之編纂而猶能憶及者:如唐開元間,沙門智昇者開元釋經目錄二十卷,列入五千零四十八卷,其後宋元明清,公私鐫版者亦至夥。宋有蜀版五千零四十八卷,福州東禪寺版六千四百三十四卷,福州開元寺版六千一百十七卷,思溪版五千九百十八卷,蘇州延聖院磧砂版五千八百零二卷,一說為六千三百餘卷,元有杭州版六千零十一卷,明有南藏六千三百三十一卷,北藏六千三百六十一卷,清有雍正間之《龍藏》,則依明本而重刊者,乾隆間又有《續藏》之刊行焉。入民國後,有《頻伽藏》之纂輯,則據日本弘教書院本,益於《龍藏》、《續藏》而成者,都八千四百十六卷,頻迦雲者,以藏為頻伽精舍主人哈同氏所主編也。宋元明諸版本,久多亡佚,惟南京磧砂版尚存孤本,原藏臥龍開元二寺,缺一百七十三卷,後為西安省立圖書館收藏。茲者板蕩中原,赤氛彌漫,皇皇巨帙,恐亦無存,謂非釋典之一大劫乎?屈文六長者惄焉傷之,爰發重修《中華大藏》之宏願,而當代緇素,鹹表贊同,悉力以赴,乃成立修訂《中華大藏經》會。徵集會員,釐定規章,延攬人才,從事編訂。並分是經為四大類;曰選藏,曰續藏,曰譯藏,曰總目錄,其大要已詳於印順法師之序矣,茲不再贅。從此華文聖典譯傳,靡不搜羅盡有。雖續藏譯藏,猶有待後來者之擴充光大,而於此八稔之中,已將選藏完成,其功實不可沒。靈源自慚淺識,亦得追隨於後,共襄盛舉,不揣冒昧,謹舉所知者而約略言之,以誌梗概,何敢言序云哉!
中華民國五十二年暮秋之月 沙門靈源謹識
佛說梵網經集義句解自序
文字是代表語言的,語言的筆記,即是文字。用文字記載聖賢名人的言行,留傳於後世,名曰經典。在當初本來是直說直記,沒有彎曲,毫無一點費解,人人可以看得懂、聽得懂的。但時代上從古至今的變遷,在我國有數千年的歷史。環境上東西南北的不同,各地方言的別異。文字組織的簡略,語言用意的複雜,古人的文字學說,在今人讀之,有許多費解。讀的人若無高深的學問,自己不解,而聞者更不明瞭。因此對於古人的書籍,各種經典,非再加解釋不可。於是有註疏、釋文、解義等書出焉。用淺近的文法,詳明古人的用意,使讀者瞭解文義。佛經寓意最深,有許多不可思議的境界。佛說般若法門,非大智慧人不能明瞭。華嚴、梵網圓頓法門,更超過於般若之上,所謂「佛法無人說,雖慧莫能了,譬如暗中寶,無燈不可見。」此《梵網經》上卷心地道,下卷心地戒;乘戒俱急,乃頓超直入的大菩薩境界,非一般人所能行得。若下卷對人間之機,說心地戒法,註疏尚多,可以瞭解。而上卷,佛在色究竟天對天人所說心地道,含意甚深,文字尤略,雖有《梵網直解》、《梵網合註》的解釋;因羅什法師的原譯,沒有固定的標點,以致上下句的圈點,各有不同,不能斷定誰是誰非,讀法亦當然各異了。今但求其義理契合,取其長處而釋之作此句解。靈源在民國二十二年具戒後,即隨上應下慈老法師,依《直解》講《梵網》,聞而記錄其大概,於今三十年矣,常以此經為根本修學,隨身不離,民國二十八年朝五台回滬,三月安居中,在慈修禪院為眾等,講完上下卷。前年在本寺安居期中又講一遍。以《梵網》上卷,文深義廣,聽者一聞即忘,成績極少。今春傳戒之後,又欲開講此經,以初學者多,對上卷心地道多不相應,於是採《直解》、《合註》之所長,加入二十年前隨應慈老法師時所聞的筆記,以《直解》之分科為準,集成「梵網經句解」,免學人研究時,正文註解對照的麻煩,且初學不易看懂,或一閱即忘,不能解釋經文。今用句解註釋,則一目瞭然。不須法師解釋,亦可明白。由是舍那心地法門,不傳之秘,一旦了了於指掌,人人可以發心用功修學,因心地戒而入心地道,人人有分。則吾人雖在五濁惡世,亦同四禪清淨境界親聞佛說無異。發菩提心,求佛大戒者,應當從戒生定,宜人人手各一本,加以研究讀誦,則佛日初照高山圓頓法門,了了於各人心目之間,從因至果研究菩提的大道路,其中經過的境界,所修所學,宛然無疑。是為靈源作此句解的本願,是為序。(本書已付印,定價三十元。)
重印增刊華嚴普賢行願品別行本緣起
《大方廣佛華嚴經》者,是我佛如來,初成正覺,稱性之極談,一乘圓教,究竟圓滿之修多羅也。初有晉譯六十卷,賢首國師造《探玄記》以釋之。後有唐譯八十卷及四十卷,皆有清涼國師之《疏鈔》釋之。經文浩瀚,初學難以持論,講解更難,唯最後《普賢行願品》一卷,盛行於世,受持讀誦者甚多,蓋十大願王,實有益於世道人心。禪門課誦,早晚以此觀文,單行印送本,隨處都有。
今本寺有僧見性者,發心募印普賢行願品註解,求善本於余,餘出前在上海應慈老法師增刊《華嚴普賢行願品》別行本示之,蓋此即餘親近上應下慈老法師時所學之本。師因初學之人,未聞全經,單聽《行願品》者,以開章即言:「爾時普賢菩薩稱歎如來勝功德已」一句,讀者茫然,不識何為如來勝功德之義。
爰有江妙機居士等請師增刊《普賢行願品》,將《四十華嚴》之三十九卷後半,如來勝功德之偈文,加印於<十大願王>之前,合成一冊,以便受持讀誦,為他人解說,則開卷先知普賢菩薩稱讚毘盧遮那如來二十一種勝功德已,然後接讀<十大願王>,俾知願王為普賢之因心,功德為遮那之果覺。是以我等一切眾生皆當修行普賢菩薩十大願王之因,完成毘盧遮那二十一種功德之果。此乃因賅果海,果徹因源,為徹底學佛之方針,千佛萬佛之因轍也。至於彌陀之號,遮那之名,皆印度梵語,翻譯華文。毘盧遮那,此云「遍一切處光明,身土不二」。阿彌陀,此云「光明壽命無量,遍十方國,無所障礙」。名異體同,所以經云:「十方諸如來,同共 一法身,一心一智慧,力無畏亦然」者是也。清涼云:行願一品,為華嚴關鍵,修行樞機,文約義豐,功高益廣,能簡能易,唯遠唯深,可贊可傳,可行可實,西域王臣,未有不習,為吾人學佛不可少之典章。上義是餘親教師上應下慈阿闍黎之所言,今日重印此品,錄作緣起云爾。
民國五十四年乙巳靈源寫於基隆十方大覺禪寺
讀《出家功德經》之後
世間上以五倫為重,五倫造端乎夫婦,有夫婦然後有家庭社會。夫婦之愛欲,是世間之正行,除此之外,是為邪淫,君子所不為。學佛先學做人,若五倫亂,做人之程度不夠,更談不到學佛。故儒教是佛教之前方便,學佛之初門,孔孟之道不可廢也。但眾生業障深重,生死根本的五欲難捨。佛為滿眾生願故,勸人出家,經中說:「捨欲出家,一日一夜,持淨戒故,捨此生已,生四王天,為北方天王毘沙門子,恣心受於五欲快樂,乃至五百歲已,命終轉生三十三天為帝釋子,具受五欲極天之樂,天妙婇女,恣意千歲,乃至最後生他化自在天為天王子,此第六天其中欲樂,下五天所不及。」此為求五欲而出家持戒功德,略說如是。故人生在世,切勿貪此人間極短時間之粗惡五欲,而不肯出一日家,持一日之淨戒,失此大利,是為可惜、是為愚癡。若出家犯欲,不但為佛法所不許,亦世法所不許。未能捨戒,而私自破戒,五千大鬼掃其腳跡,此人永墮地獄,永棄佛海之外,非數日出家功德所能抵消,以罪惡超過於功德故,不能享受天上長期之五欲,斯為太可惜。我佛大慈度生,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故觀音大士,求子得子,求壽得壽。以方便為入道之門。但真學佛人,不可以方便為宗旨,要當斷生死的五欲,不求生天,求生淨土,見彌陀悟無生,開佛知見,悟佛知見,斯為學佛之正宗。讀是《出家功德經》後,當明斯旨,永不退轉發菩提心幸甚。
本際老法師紀念集序
世尊垂跡,徧化三千大千世界,妙法難行,寺開微塵剎土。光耀慧日於昏衢,示成正覺於濁世。息惡從善者如粟,明心見性者如蔴,一舉手一低頭,凡有一念信心者,皆植菩提種子。其利益眾生,無有過於佛法者也。
本際老法師披剃雖遲,學佛甚早,親近大善知識甚多,其得受用處,亦非常人所及,故其詩文,可與道合,留傳後世,利生無量者也。憶我少讀《楞嚴》,中歲出家,禮上虛下雲老和尚剃度而學禪,近上應下慈老法師座下而學教。憶民國三十七年,在上海慈雲寺沉香閣(內有三尺高沉香木塑觀音大士像)。聽應慈老法師講《華嚴法界觀門》,時有西裝長鬚精神矍鑠老人入座聞法,此龍健行老居士也。雖未交談一語,已深印在八識田中。民國四十三年,餘自香港來台,將在基隆興建十方大覺禪寺,聞龍老居士已隨南亭老法師剃度出家,法名本際,隱居中壢圓光寺靜修,余專程前往拜訪,蒙竭誠招待,並為我介紹施主募緣。乃至十方大覺禪寺落成,各處聯語,常賴老人之助。老人詩文並茂,出口成章,修持涵養,亦世所稀有。老人興建海印寺,為余鄰居,朝夕相見,得其文字之助,餘為「佛菩薩聖像畫集」,又得其題句。其勸世利生之書,參禪養道之文,都可留傳於萬世。然生老病死,世所不免。老人壽已近耄,為世所罕見。其為顧印光大師遺命,復興勞山海印寺,創建今日之海印寺,大願已酬,灑水歸去,息化歸真,忽忽已屆三週年矣。其高足仁化法師,學識明敏,名師高弟,老人衣缽有承矣,光大海印有期,老人慰耳。今集老人生平事蹟,及各種照像,為老人作紀念集,求序於余,余實不文,於無法推辭中,念老人生平之愛,特勉為之略序數語云爾。
中華民國六十年五月一日
重印正法眼藏緣起
我佛出世本懷,是要令一切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人人都獲得正法眼藏。然正法眼藏是不易得的,要有宿世善根,肯定修持,心不二用,勤求精進,不為一切名聞利養所轉動,則可希望。否則,都是一生空過。
應慈老法師,是我在民國二十二年,福州鼓山湧泉寺,受具足戒時羯磨阿闍黎。初為我等講解《梵網經》上下卷。再在上海辦華嚴學院,為四眾人等講晉唐二譯三部《華嚴》,予隨師十餘年,深受法乳之恩。後以共產黨之亂,予赴南華,再往香港,而師仍在滬杭各地弘法,及予來台,師已九十餘歲,今已入滅。同學朱妙雲居士處,存有師八十壽誕紀念集一本,名曰「正法眼藏」。予閱後,頗覺此書重要,乃集資翻印,以廣流傳。願學禪諸大德,發心助印。此書集禪宗歷代祖師傳授心法之精華。凡發願參禪諸大德,皆當手持一本,熟讀細參,即可無師自悟,得入禪宗之門,明心見性,了一大事因緣,悟入佛之知見。
中華民國六十一年雙十節靈源發起重印
李執中先生遺著集序
實際理地不受一塵,固在乎明心見性;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必資於文字語言,此古今之通例也。物則古人道感而形化,又曷嘗貴於語言文字哉?因不獲己而有言也。言或偶爾遺忘,又不獲己而記之簡策,又懼不能行之於遠,乃有傳記論文書集流傳於後世。或謂靈明中居,一物不可留,況語言文存,紛穢龐雜足以礙沖虛而窒真如。達摩西來,以《楞伽》印心,尚有其隨於枝蔓,況諸世間傳記文乎?曰:人之根性不同,而古之垂教亦異。《起信論》云:「或有眾生無自智力因於廣論而得解者」。如此則非有文集流傳不可。李執中居士者,我師祖上虛下雲老和尚之皈依弟子也。少餘三歲,學識皆在予上,予雖作僧,實同庸俗。居士處家修真,實乃出世菩薩也。將經世才華,學出世佛法,以有漏果缽,修無漏因心,既了自性彌陀,已證惟心淨土。所以化緣將畢,撒手西歸,此不可思議之事實,不可以通常人視之。回憶民國四十三年,予自香江來基隆,開建十方大覺禪寺,為申請土地關係,要塞難通,全賴居士之助,得有廣大寺址,造成巍峨之殿宇。今居士已別西逝,此無漏功德將永垂不朽也。今其夫人申補天居士,為印居士生平之文集,徵序以予,予不文,特寫數語以誌不忘厥德耳。
慧明法師開示錄再版序
夫萬法唯心,三界唯識,盡虛空遍法界,無非為吾人自心之所造,故諸佛心內眾生,眾生心內諸佛;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心包太虛,量周沙界,所有一切,皆是吾人之心境。若能返真歸元,則十方虛空悉皆消隕。故佛法即是心法,心平則大地皆平。平常心是道,平則心水無波,常則永遠如是。如是修,如是證。慧明法師,吾初出家即聞其名,惜未見其面,今見是開示錄,如見其人,亦見其心也,依此修學,人人可以成佛,今吾徒知昌,欲再版影印,故樂為題數語。
基隆十方大覺禪寺住持靈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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